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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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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江的夢遊記 ──我是小蜜蜂 2002-02-05

ET-江的夢遊記 ──我是小蜜蜂 2002-02-05

  早上九點多,斜對面的鄰居家的一個小女孩的吵鬧聲傳進了我的睡夢中。

  是住在斜對面和我母親一樣年紀的獨居老婦人的女兒帶她的小孫女回家「陪」她的母親,
小孫女看到母親將她帶到阿嬤家後馬上就要回去,就開始吵鬧。

  「媽,不要走嘛……」

  「乖,今天禮拜二,媽媽現在有重要事,等一下就回來了,在家理陪阿嬤,
阿嬤等一下會好多拿糖果和餅乾給妳吃喔……」

  住在我家斜對面的那位阿嬤平常就很「孤勞(台語)」,我不知道台語的「孤勞」是什麼意思,不過我想應該就是……很討人厭的一種待人處世的態度就對了。

  經常在一大早(中午以前都算粉早)我都會聽到,「不要……不要……」。

  哎唷喔!不是那種叫聲啦,就是那位鄰居…她一向都不拿別人送她的東西,
連她親戚送的也一樣。大家說破嘴…「這是自己種的……」、「這是別人送的……」,
她還是那兩個字,「不要……不要……」,
害我春夢中美美的女主角的那種叫聲給變成那個恐怖的聲音……

  五挖ㄎ一傭怖(有多恐怖)?……

  「價ㄎ一傭怖!」

  她認為死後還要還他們或是下輩子會當他們的奴才。挖哩勒…沒聽過有那種斗笠。

  所以呀!平時鄰居也不主動和她來往。

  春夢幻滅了,於是我開始編了這個夢──《我是小蜜蜂》

  「乖,去外面騎車車厚……」

  「小孫女看到車車就停止耍性子,開始在外面騎著小腳踏車。」

  阿嬤的小孫女才六歲,還沒學會騎兩輪車。

  小車子後輪旁的兩個小輪子在地面嘎嘎作響。

  阿嬤平常就很愛乾淨……應該說是個潔癖癖,每天喜歡東洗洗西洗洗,
水費比電費高一點也不誇張,有時候還很誇江。

  比『誇張』更誇張叫『誇江』,剛剛發明的……(不好笑!…^^|||)。

  小輪子的聲音還在屋外嘎嘎作響,「嗡嗡螉……嗡嗡嗡……大家一起去做工,來匆匆去匆匆,我是小蜜蜂。」小孫女邊騎著車,邊唱著自己改唱的小蜜蜂。

  小孫女是位很懂事的小女孩,她騎到大門口看到阿嬤在作家事就問阿嬤要不要幫忙。阿嬤知道小孫女有心臟病,不能太勞累,所以都不會讓她幫忙做任何事。

  每次小孫女到遊樂場吵著要玩雲霄飛車、摩天輪,甚至是音樂馬車等較刺激的遊樂設施時,父母親或是阿嬤都會對她說:「妳心臟不好,不能玩。」。

  所以騎腳踏車對她來說是最好玩的了,因為可以有一點點飛翔的感覺,
她經常趁著家人不注意時騎得很快,想讓腳踏車飛起來。

  因為有心臟病的關係,她的家人還不敢讓她學騎兩輪車。
有時候她想,是不是後面那兩個輪子的關係,騎那麼快了應該可以飛起來了,
至少可以離開地面幾公分,她又開始想著,便又快速地騎著。

  「飛呀!我要像小蜜蜂一樣在天空中飛。」她邊飆著腳踏車心裡邊想著。

  在屋內,阿嬤剛剛才擦玩地板,現在又提著水桶放到地上,正準備站上椅子擦窗戶時,突然感到一陣暈眩。

  阿嬤感覺血壓又增高了,而且感覺到這次比以前更嚴重,她趕緊打電話給她的女兒,叫她回來送她去醫院。

  幾位鄰居在外面的菜園種菜(我媽媽是菜園的園長……我自己給的封號;她除很會種菜外,還很會看連續劇。)

  對厚!可以請鄰居幫忙啊!阿……降子就更還不完了,下輩子可能要當別人養的狗了(這段偶已經先替她講好對白了,跳過。)。

  「您撥的電話現在沒有回應……」

      *    *    *    *

  在大馬路旁排了一長串的人,她的女兒也在裡面排著,此時她已經排到第一位了。

  「電腦選號十張……ㄟ…二十張好了。」

  在排隊時,女兒早已將手機關掉;當時(也就是現在以後)流行簽彩前不能開手機,否則運氣會被接走。

      *    *    *    *

  「將轉到語音信箱……嘟聲後開始計費……」

  「嘟……」,阿嬤打了四、五通電話都沒回應。

  「那ㄟ妹有聲音……喝!…」,阿嬤喘著氣,雙手撐在大腿上,身體相當難受。

  「打119!」阿嬤抬起頭看著電話,突然有這個念頭。

  「不行,救護車會一嗡一嗡的……被被抬上救護車時一定會被圍觀……可能就先被糗死了。」

  阿嬤坐在椅子上喘著氣,試著讓身體休息一下,看看能不能慢慢恢復。

  阿嬤的臉還是一樣漲紅,心跳還是慢不下來,而且有越來越惡化的現象。

  「不行!這次真的快撐不下去了……怎麼辦?」

  就在阿嬤身體及心緒極亂的時候,孫女的腳踏車從門前呼嘯而過,「嗡嗡嗡……」。

  頓時阿嬤張大眼看著孫女騎的腳踏車。

  阿嬤扶著牆壁走到大門口叫著孫女……

  小孫女聽到聲音後將腳踏車騎到阿嬤的面前,「阿嬤!…蝦咪待計(有什麼事)?」

  「快載我去醫院看病」,阿嬤邊說邊將車子轉向巷口的方向,說完後就坐在那台小腳踏車的後座。

  「好啊!」孫女剛開始覺得好玩,因為她以前也載過別人…別人家比她小的小孩。

  「阿嬤ㄚ!坐好了嗎?我要騎了喔!」

  「1、   2……啊!阿嬤,妳好重喔!我騎不動啦。」

  「再用一點力,快…」阿嬤的臉貼在孫女的耳邊說。

  孫女認真使力地踩……

  「真的是騎不動啦!」孫女開始覺得不好玩臭著臉說。

  阿嬤兩腳交替撐著地面,讓孫女可以先將腳踏車踩動。

  孫女踩動腳踏車,真的載著阿嬤往大馬路騎去。

  「阿穗啊!妳孫女載得動嗎?」鄰居紛紛看著阿嬤疑惑地問阿嬤。

  「沒有啦!我在和我孫女玩啦。」阿嬤強顏歡笑地回應鄰居的好奇。

  腳踏車出了巷口,阿嬤叫孫女往醫院的方向繼續騎。

  不久後阿嬤的雙腿已經沒有力了,兩腳放在小輪子的橫桿上,整個身體趴在孫女的頭上,
剛才兩腿這麼一使力,使身體狀況更差了。

  「阿嬤!不要壓我,這樣我不能騎啦!」

  這段路有一點下坡,腳踏車還是慢慢在動著,小孫女勉強回過頭……她發覺阿嬤真的是生病了,於是她開始用力的踩,
「1、2、1、2……嗡嗡嗡……嗡嗡嗡……大家一起……去做工……」她邊用力採邊唱著小蜜蜂。

  「來匆匆……去匆匆……我是……小蜜…蜂」,小孫女已經汗流浹背,臉部也紅脹使不出力了,
此時她左腳踩了個空,身體失去平衡,再加上阿嬤壓著她,她便跌下腳踏車。
因為腳踏車後輪有兩個小輪子,所以腳踏車並沒有倒下,而這段路是下坡,所以腳踏車還繼續往前走。

  孫女倒在地上看著腳踏車還繼續往前走,放心地暈倒在地。

  阿嬤趴在腳踏車上繼續向前移動,即將穿過十字路口。

  過十字路口就是醫院了。

  小孫女半睡半醒地略張開眼睛,她發覺天花板在轉動,讓她好想睡。

  不久後天花板不動了,突然有一個東西罩在她臉上,幾個人戴著口罩在上面看著她,
好像在忙些什麼。週遭吵雜的嗶嗶聲讓她很不舒服,很想叫人把嗶嗶聲關小聲一點。

  「嗶嗶聲真的變小、變慢了!」,她以為上帝聽到她的聲音,幫她把聲音關小聲了,
她覺得好舒服,隨著嗶嗶聲越來越慢、越來越小聲,她越感覺想睡覺,就在她偏著頭閉上眼睛時,
發現旁邊有一張床,有三、四個人圍在床邊,有一個人在床上不斷壓著什麼,隨後就閤上眼睛。

    *    *    *    *

  好寧靜空曠的地方。

  小孫女站在那輛後面有兩個小輪子的小腳踏車旁邊,她面帶微笑地凝視著前方。

  「阿嬤!(帶回音)」小孫女歡喜地叫著阿嬤。

  阿嬤慈祥地走向孫女。

  「阿嬤,我載妳去那裡。(帶回音)」

  阿嬤坐上腳踏車,小孫女很用力地想踩動腳踏車,但是腳踏車還是一動也不動。

  「再用力一點!加油!(帶回音)」阿嬤輕聲說著。

  此時好像有一雙手在後面推著腳踏車……(去吧!)

  腳踏車頓時變得輕盈。

  「哇啊!動了耶……好快喔!」

  小孫女越騎越快,風吹佛著她的長髮,隨風飄逸著,
此時好像可以看到她十八歲時的容貌,十八歲的她好美麗、好美麗喔!

  阿嬤也好高興地雙手搭在她的肩上。

  此時腳踏車後面的兩個小輪子消失不見了,腳踏車越來越快。

  隨後腳踏車兩邊長出翅膀,往天空的亮光處飛去……(去吧!那裡可以讓妳像小蜜蜂一樣,輕鬆自在地飛翔)。

  「(帶回音)嗡嗡嗡……嗡嗡嗡……我是小蜜蜂。」,小女孩的歌聲逐漸遠去。

      *    *    *    *

  此篇獻給一位有心臟病,即將滿十八歲的小女生。

  祝她平安快樂!

[樓 主] | Posted: 2007-01-04 20:50 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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